据:GeLiMolrearal(格黎)传
露露西亚港的一隅,总有些旁人难解的营生,阿弗便是此地专酿 “异酒” 的,人背地里都唤他 “绝命酒师”,他却颇以此名号自得,日日埋首于瓶瓶罐罐,说是要酿出些 “超越凡俗的滋味”。
那日风平,麦神打阿弗的酒肆前过。阿弗眼尖,立时捧出一杯深褐的液汁来,面上堆着笑,口称 “旧友薄礼”,内里却藏了几分的歹意 —— 这液汁原是他酿砸了的废液,腥涩刺鼻,与毒浆无异。
麦神是个念旧的,也不疑有他,接过来便一饮而尽。喉间滚过的涩味,叫他脸色霎时青白,却也没说一句话,只闷着头,踉踉跄跄往酒窖去了。阿弗在身后瞧着,嘴角便浮起一丝窃喜,暗道这 “新配方” 果然见效,刚转身要去翻弄他的研究簿,酒窖里便传来了器物碰撞的哐当声。
阿弗心头一紧,赶去看时,只见麦神正扒着他藏酒的木箱,脖颈仰得笔直,浑浊的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箱中陈酿已去了大半。阿弗急了,上前攥住他的衣袖,声音都发颤:“你、你竟饮了多少?莫不是将一排都空了?”
麦神此时已昏沉得厉害,腹中酒水与先前的废液搅作一团,只觉翻江倒海,他晃着脑袋,舌头也僵了,含糊道:“不…… 不知,许是…… 许是我并未曾喝。”
正纠缠间,麦神忽的弯下腰,喉间一阵响动,竟吐出些翻涌的灵魂沙来,散在地上,还冒着些微的气。周遭本有几个看热闹的,先是怔了怔,随即爆发出哄笑,那笑声在狭小的酒肆里撞来撞去,格外刺耳。阿弗的研究簿,也在这笑声里 “啪” 地落在了地上,沾了些灵魂沙的碎屑。
我想,这露露西亚港的日子,大抵便是如此了。无甚是非曲直,不过是一场荒唐,供人添些谈资,笑过了,也就罢了。此后阿弗是否还会酿这般异酒,麦神是否还会贸然饮下,谁也说不准,只当是港上又多了一笔糊涂账罢了。
